Mandy

 

【凯歌】世间始终你好(18)

二斤情丝绕:

接上篇(17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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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歌一边囫囵地吞着饭,一边在心里翻白眼。饭局进行了半小时了,王凯已经把什么天气交通股票各种没营养的话题都跟Lisa聊了一圈,还没有说到正题上。Lisa的脾气也真是好,刚才见面的时候依然是心平气和的,看样子完全没有介怀,可是他跟王凯的确是欠她一声抱歉。




胡歌停下了筷子,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王凯,又微微向Lisa那边努了一下嘴。


 


王凯这次总算是一下就会意了,他给Lisa续了一点红酒,举杯说道:“Lisa,其实我今天是想跟你赔礼道歉的,前天的事是我不好,我喝多了,太没礼貌,还对你大呼小叫的。”胡歌也跟着举起了酒杯,“对对,你王凯哥哥平时都可温柔了,绝对不会那样的。”他忽然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王凯给自己揉脚的画面,心里一荡漾,竟嘿嘿一声笑了出来,赶紧又说了两句别的遮盖掉这个笑容的本质,“那个,我也不好,我也不好。总之今天我跟凯哥就是来负荆请罪的,任凭你处置,嘿嘿。”


 


Lisa呷了一口酒,“你们啊,那天的确是把我惊呆了,不过也不用这么夸张啦,还负荆请罪,我没有那么小心眼儿。”


 


王凯又帮她倒了一点酒,“负荆请罪还是要的,说什么都不能在你面前大吵啊。”


 


Lisa又喝了一口,“那有什么的?我爸妈一直都是这么吵来吵去的。”


 


胡歌这口酒一下子呛住了,在一边狂咳不止。王凯不知该回答什么,只能一个劲儿地吃菜。


 


Lisa貌似一点儿也没有放过这两个人的意思。“王凯哥哥,你看到我的那封信了吧?”


 


“啊……看到了。”


 


胡歌的咳嗽还没平复,自带夸张效果地在那里捶着胸口,想要提升一下这个饭局的欢快气氛,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。本来胡歌以为他可以跟王凯一起应对这个局面,但他想了想等下跟王凯坐在一起拒绝Lisa的画面,总觉得这简直就是对人家的二次伤害,不,是二次方伤害。


 


但Lisa的话头却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:“你能不能还给我啊?”


 


“啊?”


 


“摄影集就送你了,那是我在贴吧上托人弄来的,可不是跟胡哥哥要的。但是信你还是还给我吧,哎呀或者你丢了也行,太尴尬了。”


 


王凯心想这姑娘也算是冰雪聪明,不用我把拒绝的话说出口,自己就明白了。他带着歉意和理解万岁的感激对Lisa笑了笑,说了声好。


 


Lisa一点没失落,反而突然嘻嘻一笑,她凑近了王凯和胡歌一些。“王凯哥哥,他知道吗?”说着往胡歌那里指了指。


 


“什么?知道什么?”这次换成王凯变懵了。


 


“他知道你喜欢他吗?”


 


胡歌本来想再弄杯白水来缓解一下被呛的嗓子,不过现在他往椅子下面一沉,决定今晚都不再喝水了。这对话的走向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?他有一种被骗上了贼船又被五花大绑的感觉。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装死,反正她问的是王凯不是我。


 


于是胡歌继续咳嗽着,眼看着王凯的眼睛瞪得浑圆。


 


“什么?!你……”


 


“我怎么知道的?拜托好吗,只要不瞎不傻都能看出来吧。你那天都吃飞醋吃成那样了……”


 


“我没有……”王凯觉得耳朵腾地一下热了起来。


 


“哎呀王凯哥哥,你们也太传统了吧,这很正常啊。”Lisa整个人都好开心的样子,然后又吐出一句:“你们不用在我这儿装。”


 


王凯和胡歌心里已经是跪地举白旗了,Lisa居然用王凯那天的话来以牙还牙,噎得他们毫无反抗之力。但不管怎样,两个人只能强装镇定,毕竟Lisa还是个外人,而且还是这个圈子里的人,别说他们现在的关系连自己都还没搞清楚,就算是已经明确了,也不可能随便跟人爆料。但是他们不知道一个少女的八卦之心洋溢起来,是有多么无穷的战斗力。


 


“胡哥哥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小火炮又对准了胡歌。


 


胡歌没法再装咳嗽了,只能接招,阴阳怪气地说:“Lisa,你呀,年轻人,就是充满想象力,我们经常那么吵来吵去的,几年前就这样了,不要大惊小怪。”


 


“都好几年了啊!哇塞。话说你们是不是一见钟情啊王凯哥哥?”炮口又转变方向了。


 


“不是……我们……”王凯几个字还没说全就被打断了。


 


“哦对对对,我记得看到过一个帖子,说你们是情人节那天认识的对不对,超浪漫的!”


 


胡歌忍不住纠正起来,“不是,我们是情人节前一天认识的,哦,其实叫初遇更准确点儿,2014年,2月13号。”


 


王凯转过脸瞪了胡歌一眼,心想你这强迫症能不能不要现在发作,不赶紧撇开还往里面钻。可是他忽然看到胡歌眼睛里的色温一变,好像闪过一片黯然,眼皮也垂下去了。


 


Lisa又大呼小叫起来,“哇塞你记得好清楚啊,还是超级浪漫啊!”


 


胡歌被瞬间瘫倒在桌面上,露出一副苦脸,“我说你能不这么八卦吗?”


 


“你不是刚才敬酒还说任凭处置呢吗,这么快就变卦啦?那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还不行吗,那你到底喜不喜欢王凯哥哥啊?”


 


Lisa含着笑看着胡歌,胡歌依然是瘫在桌面上的姿势,下巴抵在右胳膊上,生无可恋地看着Lisa。


 


“我可以不回答吗?”


 


胡歌并不是全然想要回避,他不想对Lisa撒谎。他知道Lisa毫无恶意,也不是想套他们的隐私,反而他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坦诚率真,她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。可是她又怎么会明白他们两个的难处,别说要对她坦白,就连对对方坦白都做不到,有那么多那么多要顾及的人和事。


 


Lisa不依不饶起来,“不回答就罚酒!一大杯!”


 


“唉,看来今天真的是我为鱼肉你为刀俎啦,我喝我喝,愿赌服输。”胡歌说着就给自己倒起酒来,却一下子被王凯拦住了。


 


“你忘了你脚上还有伤吗?刚才已经喝了好几口了,不能再喝了。”王凯压低了声音说,他是怕讲得太大声太恳切Lisa又要讲出什么哎呦好浪漫之类的评语。胡歌往Lisa那边撅了撅嘴,又瞪了瞪眼,意思是我不喝她能放过我们吗?王凯回瞪了一下他,意思是孰轻孰重你不知道吗?就势把胡歌的杯子拿了过来,也顾不上Lisa会发什么感慨了,大大方方地满上,说“不好意思他真的有伤,你没看刚才还瘸着进来的吗哈哈,这杯我替他喝了啊。”


 


胡歌猛地在桌子下面踩了王凯一脚,也是不想让Lisa太注意,于是从唇缝里挤出一句“你不是中午还说胃疼呢么……”


 


Lisa这次没有再嚷,她默默伸出一只手拿开了王凯的酒杯,另一只手托着下巴,微微摇了摇头,幽幽地说:“唉,你们啊,都不知道你们有多幸福。”


 


————


 


回酒店的路上,两个人都默默不语,胡歌一开始以为这饭局会让Lisa尴尬,没想到最后Lisa把尴尬留给了他们。这姑娘就像是一个突然过来捅窗户纸的不速之客,尽管两个人用力阻拦,但还是有些光亮渗了进来,晃得人有点不敢睁眼。胡歌当然知道王凯的心思,但是他不知道居然会这么明显,现在被别人说破的感觉跟自己在心里闷着全然不同,竟然让他喜滋滋的;而王凯这会儿满脑子想的就是Lisa问的那句:那你喜不喜欢王凯哥哥啊?


 


你喜不喜欢啊,你为什么宁可喝酒也不回答呢?是因为不喜欢,怕说出来我没面子,还是因为喜欢,只是不想让Lisa知道……他想不明白,一如既往地想不明白。如今跟胡歌朝夕相处,他真的又产生了恋爱中的错觉,胡歌对自己笑的样子,对自己撇嘴耍赖的样子,他对自己的关注和体贴,他们戏里戏外的化学反应……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对味,一切都好像又回到了2014年。可是一想到这里,王凯就又乱了心神:又回到那一年,那是说我现在感受到的这些也许依然是错觉,即便不是错觉,等到杀青散场人去楼空,是不是又要回到原点?难道这又会是一次死循环吗?


 


已经进了酒店的电梯了,王凯心里的这番疑问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,可是他刚刚还有件事情想弄清楚。


 


“老胡,刚才吃饭的时候,你说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,然后怎么有点……不高兴……?”


 


“啊?”胡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

 


他看着电梯上的数字,呆了一会儿,然后缓缓地说:“没什么,我就是忽然想到,再过三个月,我们就认识四年了。”他转头看了王凯一眼,微微一笑。“可是再过三个月,我们就杀青了。”


 


王凯无法忽视胡歌眼里闪过了一丝落寞,这丝落寞像一根羽毛,也骤然飘进了他的心里,轻轻坠下去,却似有千斤重。他忽然觉得你喜不喜欢我这样的问题根本就已经无足轻重了,一个月也好,三个月也罢,能跟他在一起的日子,才是真金白银的日子。


 


王凯还记得景琰有句台词他特别认同,他说我不想让小殊活在我心里,我想让他活在这世间。尽管“在我心里”这样的词听起来很浪漫,但王凯是个需要切切实实的陪伴与关心的人,再刻骨铭心的感情,如果只能靠想念去支撑,都不能长久,都会灯尽油枯。他为了胡歌自我纠葛了这么久,真的已经倦了,累了。


 


一生牵挂比不上一日相伴。我不想关心我是不是在你心里,因为人的心会变,但至少现在你在我身边,在我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,至少还有三个月,可以让我们好好珍惜。三个月之后,胡歌,我的小冤家,我不能再靠回忆过日子了,不能再期待下一个四年了。这一次就让我跟自己打个赌吧,等到这部电影杀青,若不能相濡以沫,那就让我们相忘于江湖。


 


电梯到了26层,叮的一声响,把王凯从思绪里拽了回来。




他和胡歌走出电梯之后本该是朝着两个方向各自回房间,可是他们的脚步都好凝滞。王凯是不舍得说晚安,而胡歌,胡歌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,他想说“再有三个月,我们就杀青了,但这次,我不想再跟你分别。”


 


叮——另一部电梯又响了,同剧组的几个演员说笑着走出来,瞬间撞破了王凯和胡歌用磁场构筑起的五彩泡泡。


 


又是这样一瞬间的差池。他们跟同事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回房了,两个人都默默地下定决心,定不辜负这剩下的三个月,只是动机却大不相同。


 


在后来的很多日子里胡歌都忍不住回想,如果当时我没有跟自己说再等等,如果当时我能早点跟他表白心意那该多好。这三个月当是会大不相同了。


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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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(19)


因为结尾处貌似容易引发误会,统一交代一下吧,不会BE,从一开始就想给他们一个光明的结尾,只是觉得这中间一定是会经过各种内心挣扎和错拍的,歌歌是日后会后悔没能早点开诚布公,这样就能早点对上拍。


现在他们俩都下了决心要好好珍惜这段日子,只是动机不同,但不用太久就能上同一条轨道了。


下一章会甜甜的。


深夜lo主脑子有点乱,重度语无伦次中… 总之谢谢追文的泥萌❤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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